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蜜菓子《乞妻富贵》(贵妇不怕出身低之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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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-2 21:14:2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出版日期:2011年8月31日

【内容简介】

他知道有人要加害于他,所以出事失明后,他就回到了黑山,
一来是要潜藏调查真凶,二来是因为黑山绝不会伤害白家人。
没想到失去视力后,他居然看得见满屋子的精妖鬼魅,
他被搞得心烦不已,直到这来路不明的女人出现——
想来她也算是个奇葩,走进黑山竟可以「完好无缺」,
叫声歌声还能「驱鬼」,不留下来当私人女佣岂不浪费!
虽说她家事做得二二六六,但同样的错误不犯第二次,
把他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,甚至有危险时,
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保护他,他对她不想再只是主仆关系,
即便视力恢复了,他仍继续装瞎,堂而皇之的吃她豆腐,
大剌剌地享受她望着他的爱慕神情,
虽然她的身材贫乳干瘪,又是个只晓得付出的傻女人,
可他相信她的真心,也确定自己只会为她定下来,
直到看见她在他的啤酒中「加料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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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-2 21:14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台湾真是天堂啊!    蜜菓子

  好久不见,呜~大家真的很久没看小蜜了对吧!我好想你们噢,大家有没有想我呢?

  小蜜一样是忙得不可开交,除了刚从义大利回来外,接着又再为伦敦巴黎的自由行做准备。(大误……小蜜真的是粉认真的工作,所以也粉认真的玩啦!)

  义大利的风光无限好,这个不由分说,大家无论如何有生之年一定要走趟义大利,真的是个极美的国家!无论是宗教、文化、建筑,就连阳光与海都令人留恋不已。

  义大利是跟团去的,接着伦敦跟巴黎就要自助了,不过在找资料时小蜜有点晕倒,巴黎跟以前去时已经不一样了!既不优雅也不浪漫,而且因为欧债的关系,光今年犯罪成长率就高达百分之四十!

  在地铁站得好好的,只要你使用智慧型手机(苹果的最糟),直接就是两三个壮汉围上你,照抢不误,连女性妇人都抢,之前才有妇人在挣扎间被推下月台,惨遭辗毙,结果歹徒依然抢了手机就跑。

  走在路上,只要你的手机被看上了,他们就是一群人围过来打加抢,高壮的黑人也不例外,有的人把手机藏在身上,戴耳机听音乐,他们也从耳机判断出你的牌子,只要发现也是好货——照扁。

  而相机不能挂在胸前,尤其是单眼那种不错的型号,冲过来抓住颈间带子,尖刀一割就抢走,整个治安差到不行,而且每个抢劫的镜头前,警察都不见踪影,所以当小蜜在捷运里看见大家人手一支智慧型手机时,就会呐喊:到底是谁觉得台湾治安不好?这实在好到翻过去了!

  巴黎地铁的广播不是在播报站名,而是拚命广播大家不要使用智慧型手机、以免被抢,地铁站里都是标语,告诉大家小心使用智慧型手机……而当小蜜在捷运里玩完手机、走在东区上拿着,也完全不怕被偷被抢被打时,深深觉得台湾真是天堂啊!

  但是,也有人玩得很开心,只能说知道这种事自己就要小心点,毕竟出门在外旅行,本来就要留意;只是几天前伦敦开始暴动,小蜜看了就头痛,欧洲真的不平静啊!

  所以小蜜打算农妇装扮、低调再低调,防狼喷雾器有备无患,做最坏的准备,但相信自己一路能玩得开心愉快。

  话说昨天小蜜冲漫博首日,很早就抵达会场,看见漂亮的新月摊子,灿烂的灯光(还真的很热),还有好多的书跟赠品,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去了呢?好多可爱的东西都让小蜜爱不释手咧!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去共襄盛举呢?

  现在是飘飘月,这本书也延续了《镜妖》的黑山系列,神秘的黑山依然有许多令人期待的故事,依然是小蜜喜欢的风格,爱情中加一点点「异世界临时演员」,反而变得更有趣呢!

  当然黑山秘密还有很多,这就让我们下回继续揭晓喽!

  接着小蜜要去剑桥,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了!

  也要去霍格华兹的蜜菓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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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-2 21:14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楔子

  月黑风高,狂风大作,山径上一丝灯光也没有,四周枯木如骨手,随风张牙舞爪,细草如勾带,乘着风势看似曼妙起舞,却带着仿佛要将人攫住的诡异。

  「呜……」欧亭岑一个人走在小径的正中间,「我讨厌走这里!」

  「嘿嘿嘿……我们喜欢你走这里!」

  咦?她突然顿住步伐。刚刚有谁在说话吗?

  欧亭岑惊恐的拿着手机左照右照,手机上的LED手电筒超级刺眼,可以照到前后两三公尺的地方。

  她站在小径上,右是壁左是崖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实在不该出现任何说话声啊!

  她看不见现在在她头顶上那棵从山壁生长出来的树,正缓缓的往下向她逼近。

  活生生的人啊……鲜嫩可口的女孩啊,好久没有这么可口的人类上门了。

  崖边的树也趁机胡乱挥动如骨爪的树枯枝,正考虑要从哪儿撕开她。

  「哇……不要吓我!是谁?站出来!」欧亭岑出言恫吓。

  黑暗中一票魍魉鬼魅不知该如何回应……啊我们就站在你旁边啊!

  三步并作两步,她突然拔腿疾速往前走去,发挥竞走的标准速度。她不是故意要走到这边来的,她是真的迷路了!

  虽说目的地是哪儿她根本不知道,但是她打死都不想走到这荒山野岭来……旁边都是山也就算了,她一走进来就看不见阳光,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密林遮阳之故,等到觉得不对劲时,已经失去方向感,忘记来时路了。

  明明应该是一条直路到底的,但是她曾试着回头走去,却发现路变了!她百分之百确定!不但多了岔路、弯路,有些原本的路口消失了,甚至有一丛开着红花的花丛换了位子,吓得她转身逃逸。

  接着太阳一下山,天色就全黑了,黑到伸手不见五指,连月亮都没有,幸好她的手机有强力LED手电筒,至少让她不用摸黑找路。

  反正这支手机……现在也只剩下当手电筒的功用而已了,呜。

  她,欧亭岑,孤家寡人又孑然一身,无车无屋无工作,身后那咖小粉行李箱,就是她全部的家当。

  说到底,她就是因为太蠢,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。

  信用卡借人刷、帮人借钱签本票、印章存折都给人,结果咧?

  「未婚夫」把她的卡刷爆,害她信用破产,负债一百六十万,之前帮他借的本票他也不打算还,原本还有栋小屋子可以住,结果未婚夫游说她卖房子还卡债,卖得的钱一毛也没给她,连她的存款一并提领殆尽!

  昨天一整天她在公司不停地接到讨债电话,她也不敢告诉公司其他同事,本打算下班后赶快打电话给未婚夫,两人一起想办法要怎么处理,怎知下班时间都还没到,警卫伯伯就把小粉送过来给她,附上一封信,未婚夫只在信中简单的说他们分手了,现在房子也卖掉了,两人以后再无瓜葛,请她自己找地方住。

  还很「好心」的附上五百块,说要让她买东西吃。

  她捏着那五百块,脑袋一片混乱,好不容易捱到下班,她茫然的正准备离开公司,结果经理突然把她叫进办公室,原来银行打到公司催缴卡费,经理露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告诉她,公司没办法留她这种员工,她也只能接受。

  虽然经理很好心问她要不要帮忙,但她根本无法思考,只是摇着头,拖着行李离开。

  二十四小时内,她丢了工作、信用破产、负债累累而且还被甩了!

  望着手上的戒指,根本是无语问苍天啊……她却一滴泪都掉不下来,满脑子空白,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怎么走,更不晓得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!

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?拖着行李箱不知道何去何从,连点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——轰!

  森白闪电伴随着巨雷,劈在漆黑的云里。

  一道白光闪烁,欧亭岑吓得闭上双眼,捂起耳朵——她的身后,则聚集了最少五只魍魉精怪,正准备鲸吞蚕食这鲜嫩宵夜……

  轰!

  「呀——」欧亭岑忍不住失声尖叫。

  「呀——」后头五只精怪瞬间飞得老远,发出惨叫。

  「唱歌!对!我们来唱歌!」她流着泪开始乱唱,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路边的……」

  不不不——附近的树怪、草怪全都捂起双耳。不要再唱了!天哪!

  欧亭岑越走越快,大雨倾盆而下。她已经不想去抱怨自己多倒楣了,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地方,让她可以遮风蔽雨,睡上一觉,什么事等明天醒来后再、再说……

  咦?远远的,竟出现了灯光。

  她喜出望外,飞快地朝灯光处飞奔而去,直到她站在那栋三层楼建筑前时,还是不敢相信这儿真的有人住。

  外头的庭院还停着车呢!欧亭岑上前,找不到电铃,开始拚命的敲着门。

  「有人在吗?有人在吗?」

  没有几秒,门倏地被打开了。

 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,但是双眼被纱布蒙住。

  「做什么?」男人的嗓音低沉浑厚,口气非常不好。

  「……我、我迷路了。」欧亭岑战战兢兢的说着。好凶喔……

  「迷路?」男人冷哼了一声,「你当这里是旅馆吗?」

  浑身湿透的她用颤抖的手拿出口袋里被浸湿的五百元,亮在纱门前,「我……有五百元……」

  「五百元?五百元你也敢说」在台湾就连住民宿都要四位数才住得到咧,五百块!

  「我只有这五百元了!还是我……我可以做工还……」欧亭岑都快哭了。

  「彭裔恩!」男人转过身往屋内喊着,「有迷路的活人!」

  活人?这是什么形容啊!

  男人行动缓慢的离开门边,她这才注意到,这个男的好像真的看不见?

  一脸精明干练的彭裔恩是这栋屋子的管家,她听到叫唤,笔直地走了过来,隔着一道纱门仔细地打量着欧亭岑。

  「出车祸了?还是发生什么事?怎么会走到黑山来?」

  「黑山?」她迷惑不已,「我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里,我迷路了……我走了好久好久,好不容易才看见这间屋子!求求你们,让我住一晚就好,我保证明天就会离开了!」

  「黑山不会有迷路的活人,你怎么可能走到这里来。」

  「咦?我走了好几个小时耶,一路上超可怕的!」欧亭岑可怜兮兮的望着她,「就——呀——」

  一阵雷又吓得她忍不住尖叫,彭裔恩吓了一跳。这女生尖叫分贝真高!?

 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地直起身子,转头朝向门外。

  「让她进来。」

  「咦?二少爷?」彭裔恩诧异回首,「万一她是那个……」

  「她不是。」男人斩钉截铁的说着,「让她借住一晚吧。」

  男人的双眼绑着纱布,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
  看不见彭裔恩,也看不见屋外的女孩——但是,他却看见在屋子内外满满的魍魉、妖鬼、还有地缚灵们,全部围绕在门口,口水直流的盯着门外淋湿的女人看。

  但是刚刚那一声尖叫,屋子里突然净空了。

  男人微微一笑。那女孩的声音,有来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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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-2 21:15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  第一章

  「还在睡啊?都日上三竿了!」

  「好厉害喔,听说昨晚那个被分尸的找了她一晚上她都没醒!」

  「拜托,七百年前在这间房间上吊的那个,把她连人带床单拖到地上,她都还可以梦游的自己爬回来咧!」

  吵……吵死了!欧亭岑抱着被子翻了个身,眉头皱得死紧。到底是哪个人在讲话啦?吱吱喳喳!

  「啧啧,来了个绝缘体吗?」

  「又不像,听树精说,她听得见它们说话咧……」

  「吵死人了!」她猛然坐起身,冲着声音来源大吼,「很吵耶你——」们?她的确还没有清醒,可就算如此,她也很清楚的看到左前方十一点钟方向只有窗户,根本没有人!唯一的生物就是两只鸟,总不可能是鸟儿在说话吧?

  她哀怨的皱着眉,往房间另一边看去,窗边两只鸟儿互看一眼,哒哒的展翅高飞。

  「真的听得见耶……」

  「咦?」欧亭岑立即转回来,「谁谁!站出来!」

  站出来咧?吊死在横梁上的女鬼晃呀晃的,腐烂的长舌挂在胸前。刚刚那两只鸟不就「站」在窗框上!这女人真的很厉害,能从黑山外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可思议了,昨晚多少家伙围着她也能呼呼大睡……

  她仰起头,正好与女鬼四目相交,有那么一瞬间,女鬼觉得她看见它了,立刻敬业的装出狰狞的模样想吓吓她,怎知——

  「这是哪里啊?」

  欧亭岑一个人狐疑的左顾右盼。这古色古香的屋子,全是木制装潢,她睡在温暖的床上,房门在右、窗户在左,踩在木板地上还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,斜前方是梳妆台还有衣柜,看起来都像是阿嬷那个年代的。

  她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,还来不及细想,就听见门外传来走楼梯重重的脚步声,而且越来越近。

  「喂——醒了没!」男人不客气的敲着门,「都几点了!死的话不许死在我家里!」

  「谁、谁死了啊!」有人这样说话的吗?欧亭岑噘起嘴,有些害怕的拿被子遮着自己……咦?等等!

  她低首打量了自己全身上下。这套衣服是谁的啊!

  砰砰砰,外头敲门的男人突地一怔,门猛然被拉开,一个人就这么冲撞上来,吓得他措手不及,伸手要挡却来不及,整个人被撞翻。

  「哇啊——」

  听见楼上乒乒乓乓的,楼梯下的彭裔恩只是手叉着腰。现在是打算把屋子拆了吗?

  「二少爷!不要闹了,我要先出门了!」她的声音远远传来,「吃完饭可以叫那个过夜的洗碗喔!」

  白玠廷正无力的倒在木板地上,身体还被一个沉重的物体压住,非常虚弱的回道:「好……」

  欧亭岑手痛脚痛的,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却发现地面结实温暖,还有卜通卜通的脉动,她疑惑的低首一瞧,发现自己正压在一个男人身上,那男人眼睛绑着一圈白纱,遮去了他的视线。

  但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他看起来怒气冲冲耶!

  「对不起!」她立刻离开他的身子,「我不是故意的,你有没有怎么样?」

  「肋骨断了、脚也断了。」白玠廷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
  「咦?」欧亭岑眨了眨眼。只是这么一撞就断了?这也太夸张了吧!

  「你要怎么赔偿?」下一秒,他立刻提出重点。

  「赔……拜托,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只剩五百块了,我拿什么赔你啊!」她皱起眉,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胸腔,「先生,你别闹了!」

  「谁跟你闹!」白玠廷倏地抬起右手,朝向她伸出。「喏。」

  「嗯?」她歪了歪头。这是什么意思?她把横在眼前的手给推开。

  「喂,扶我起来啊!你把我撞倒了,难道还要我自己站起来吗?」他的口气越来越凶,「而且你也是瞎子吗?看不出来我看不见吗?」

  闻言,欧亭岑立刻过他的手,搭在自己肩上。她当然看得出来啊,只是没想那么多嘛!干么这么凶!

  不过这个男人也真可恶,她就不信刚刚撞那一下能让他受多严重的伤,他明明就还能走,还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她身上,沉得要命;好不容易把他给搀起了,他就说要下楼吃早餐,她又得一步步把他给扛下楼……

  呜,三楼耶,扛着一个壮硕的男人,实在重死了。

  「呼……」把他放上椅子后,欧亭岑已累得快瘫了,「水……我要喝水……」

  白玠廷一撇头,指向厨房,满厨房的妖怪都坐在流理台上「观望」,对着她吱吱喳喳。

  烦人的是……他忍不住「看」向黏在身边的鬼,围绕着整张桌子,现在有个只有一半头颅的家伙,还盯着他的早餐看,口水都要滴下来了!

  要不是为了安全着想,他根本不想回老家!

  老家是个充满力量的地方,而且绝对不是正向力量,这里既黑暗又深沉,而且充斥着许多魍魉鬼魅、妖魔鬼怪,是个各界异类都容易通过的地方——甚至,连时空都会错乱。

  从小在黑山长大,小时候他跟哥哥什么都看过,甚至也跟亡灵精怪玩在一起,但长大后就再也看不见……也不想看见!

  白家孩子必须在黑山长大,这是久远之前的诅咒,但只要不去招惹异象、不要探索异状,这些会食人的妖鬼们,还能保白家代代相安无事。

  对,这是黑山,鬼、妖、魔或是精怪都有,最不可能存活的就是人!

  但是这个女人……走过来了。

  徒步行走的年轻女人,就像在一个快饿死的人面前摆只刚烤好的鸡腿,根本不必到半山腰,应该早就被那群妖怪们生吞活剥、死不见尸了,哪可能走到他家啊!

  「呼!」欧亭岑一口气喝完半杯水,喝完后,满足的吁了口气,把杯子放到桌上。「超渴的!」

  「嗯。」白玠廷懒洋洋的说着,「喝得很开心呴?」

  「呵,谢谢!」她是个有礼貌的女孩。

  「一杯水三千元,等等自己加在帐上。」语毕,他指了指墙壁。

  「三千?先生,这是黑店啊,我才倒半杯耶!你别闹了,我——」

  她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,但看到他一直指着墙壁,她不解的看过去,果真有张便条纸贴在墙上,上头有着工整强劲的字迹,应该不是恶男人写的,而是昨天那个是很Man的女管家。

  住宿费十万?冲洗费两千、洗发精五百沐浴乳……啊,她想起来了!

  她历经人生最大的打击后,无家可归在街上闲晃,昨夜是他和他的管家好心收留她,不但让她洗了个舒服的澡,还有热腾腾的宵夜可以吃,最后,换上了干爽的衣服,窝进温暖的被子里。

  但是这些,全部都计价!

  「总共十二万这里是哪里?五星级饭店吗?」欧亭岑跳了起来,「这太夸张了!抢劫啊!」

  「这里是黑山别墅。」相较于她的激动,白玠廷异常冷静,不疾不徐地说道,「是唯一可以让你活命的地方。」

  咦?她愣了一下,脑海里不由得想起昨夜山路上那诡异的声音。

  「整座黑山就我们一户人家,你能住哪里?所以别说十二万了,遇上事情时,二十万你都得住。」他忽然挤出笑容,机车到不行。

  欧亭岑有些惶恐。这个男人说的并没有错……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唯一有灯火的就是这栋建筑,要不是看见这里,只怕她昨晚得睡在山里,不对,死在山里也不一定。

  「谢谢喔……」她嗫嚅的说:「这里真的很可怕,要不是你们收留我,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……」

  「非常好。」白玠廷像老板一样赞许,伸手往桌上摸索他的汤匙。

  见到他在摸索,她赶紧暗暗上前,把汤匙推到他手边。

  「可是啊……我跟你说喔,我现在超级惨,真的只有五百元!」她慎重的对他说,「我没有办法赔什么……」

  话及此,欧亭岑突然静默下来,她双眼盯着餐桌瞧,脑子忽然又陷入一种莫名的空白。是啊,她现在身无分文,应该很惨,但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沉重啊?

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静默,白玠廷自然觉得奇怪,但是周围太多鬼了,看得他非常不舒服,让他也懒得多问。

  「你——可以做工赔钱!」他以指节轻叩桌子两声,「我现在很缺佣人,你就留下来打工好了。」

  「咦?」欧亭岑猛然抬首,「佣人?」

  「反正你也没地方去,我行动不方便,需要一位佣人。」他突然伸手往半空中一推,「你叫它们走开行不行?口水都滴在我早餐上了!」

  「……谁?」她越听越不明白,这个男人说话会跳针耶!

  「它们!」白玠恒突然伸手在半空中挥舞着,「滚开行不行!这是我的——」

  欧亭岑缓缓的、慢慢的……站了起来。

  她仔细看着不耐烦又火爆的他。这个男人好可怜喔!眼睛看不见就算了,脑子好像还有问题,看他手跟脚都有伤痕,可能以前发生过车祸。

  「那个……」欧亭岑深呼吸一口气,又坐回他身边,突然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
  白玠廷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要甩开她。他不喜欢女人主动碰他!

  「你好好听我说,有病就应该看医生,你这样子应该是摔倒或是车祸吧?你受伤得很严重,不该待在家里。」

  他倏地把手抽回来,「你哪只眼睛看不出来我去看过医生了?」

  又是纱布又是药水味的,这女人是跟他一样瞎了,还是嗅觉有问题?

  「不,心理的伤有时候比身体的伤严重多了,只是你不知道而已!」她再次抓握住他挥开的手,语重心长地劝说,「为了报答你,我愿意带你去看医生!」

  白玠廷终于听懂了,「心理的伤?」

  「嗯,人嘛,总是有低潮期啊,会觉得忧郁,甚至产生幻觉都是很正常的,你只要跟医生谈谈,他们一定可以帮你的!」她的双眼熠熠有光,很可惜他看不见。

  「忧郁……幻觉……」白玠廷极为缓慢的点着头,「谁跟你疯了啊!」

  下一秒突地大吼,吓得她松开了手,发出一阵惊吓尖叫——

  「你、你是躁郁!对!一定是……」

  「还分析!这里是黑山,你知道为什么昨晚看见你,我们都很惊讶?因为不会有人可以﹃活着﹄走到我们家!」他站起来低吼着,「整座黑山都是妖怪、鬼魅,人类就是食物,谁在那边跟你幻觉——这整间屋子里都是鬼!」

  咦?欧亭岑随即又站起来,向后退了几步,脸色刷白,眼珠子左右乱瞟,「天哪……你真的很严重……」

  「严重你个鬼!」白玠廷顺手把手上的汤匙往她身边丢了过去。

  「哇呀!你干么——」她下意识地想躲,却发现那汤匙是往她身后飞去。

  「哇嘎!」

  咦咦!欧亭岑立即回身。那是什么声音

  「听见了吧?要我为你形容吗?那是一个摔下山崖的鬼,基本上已经头破血流了,现在眼窝再多插一支汤匙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。」

  「……这里有鬼?」她听得好清楚喔,那真的是惨叫声。

  她仔细回想,昨天夜里的山路上,她的确也听见有人在说话……

  「不只是鬼,你能想到的都有,有妖怪、精怪、鬼、魔、所有不属于人类的,电影里有演没演的,都在黑山聚集。」他蹙了眉,「我不管你信不信,你在这里的第一个工作,就是把这群家伙给赶走,让、我、吃、早、餐!」

  「赶走?我」欧亭岑虽然还是半信半疑,但是刚刚那声惨叫太过清晰,让她全身的寒毛不由自主地全都竖了起来,「我又不是道士!」

  「你都能活着走到我家了,一定有原因!」白玠廷不客气地指着她,口气充满质问,「昨晚你是怎么走来我家的?一路尖叫吗?」

  「尖叫?我没有啊,我真的听见有人说话,所以我几乎是用跑的,然后……」吓得快哭出来了,她身边现在也有吗?呜!「我只好靠唱歌来壮胆,接着就看见这里有灯光,所以——」

  「唱歌。」白玠廷截断了她的话语,「你现在快点唱歌。」

  「嗄?」

  「叫你唱你就唱!」

  这一声巨吼,吓得欧亭岑马上立正站好——这男人很凶耶!

  她咬了咬唇。无缘无故要她唱歌,这不是很奇怪吗?

  「你再不唱,你身后有一只妖鬼正准备咬你的脖子。」白玠廷边说,手又往旁边一打,「滚开!」

  她的脖子?啊娘喂!她吓得往前跑回餐桌边,脑子里一片空白,随便想到一首儿歌,便战战兢兢的开口唱了起来。

  「我有一只小毛驴,我从来也不骑,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儿~」

  白玠廷正首,屋子里传来吵杂的尖叫声,他瞧见整间屋子的各种精怪鬼魅都捂起耳朵向外逃窜,而听见惨叫声的女人吓得立刻冲到他身边,紧紧抱住他,浑身都在发抖。

  「继续唱。」他沉着声说着,「不要停。」

  「我手……手里拿着小皮鞭,心里正得意……」欧亭岑每个音都是抖的,但是丝毫不减威力,屋内在转眼间净空。

  白玠廷满意的勾起笑容。他果然没猜错!能活着走到他家的人,绝对不会是普通人!

  「你只会唱这种歌吗?」他笑了起来,「已经没事了,一屋子的家伙都被你赶跑了。」

  「我?」欧亭岑紧扣着他的颈子不愿放。

  「嗯哼。」他微转过头想拉开她,却意外碰触到她柔软的双峰。嗯~「你贫乳啊?」

  「嗯?」她眨了眨眼,低头往下一瞄,就看见他的手贴在她的胸部上,整个人立刻弹开,「哇呀!你变态!」

  「谁变态啊?是你自己跑来抱我的耶!」感觉到原本钳制住他的力道没了,他叹口气,往前移动身子,开始摸索着桌面……啊,汤匙刚刚被他拿去砸鬼了。「去厨房拿一支新的汤匙给我。」

  「你这变态,我干么要听你的!我要离开!」

  「你怎么走?一个人走在都是鬼的山路上,啧啧……你要花多久时间才能走出去?三小时、四小时?」白玠廷索性伸出左手往欧亭岑的早餐盘伸去,把她的汤匙拿来用,「慢走啊,我不会帮你收尸的,因为在黑山是找不到尸体的。」

  哼哼,进来了就别想出去啦!

  她咬着唇。她到底来到什么地方啦「你是人口贩子吗?还是什么黑店……我跟你说,我什么都不会,贫乳、身材又不好——」

  「我只是要你当佣人而已,我眼睛看不见,管家又代替我去上班。」白玠廷打断她可怕的自我否定,「我本来是打算用强迫的,可是你刚刚说过自己无家可归又只剩五百元,我现在提供你一个工作机会。」

  「工作……」欧亭岑的思绪一团乱,根本无法跟上现实发生的速度。

  二十四小时前,她才刚到公司啊!

  二十四小时后,她历经了失业、负债、被甩、无家可归、误入山区、撞鬼、淋雨、住进陌生人家里避难、再撞鬼,以至于现在站在这里,听一个看不见的男人说话。

  「一个月五万块,包吃包住,工作就是帮忙做一些简单的家事,最主要是服、侍、我。」最后那三个字白玠廷特别加重语气,「必须当我的眼睛、左右手,还要唱歌。」

  「五万?」欧亭岑听见这个价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她上一个工作月薪才两万二耶!现在不只薪水多一倍,还包吃包住

  「对,五万,做得好还有加薪,我是一个很公平的老板。」白玠廷这倒是说真的,「但是我刚说的条件都得做到!」

  「好!」她用力一握拳,「咦?你刚说什么?」

  「……」白玠廷懒得再重复,「我要先吃早餐了,很饿。」

  他转向桌子。屋子变干净了,反而让他无法判定屋内东西的位置,他现在看见的就是一片黑暗,桌子呢……

  突地,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,把他的右手移向盘子,好让他掌握距离。

  接着是蹦蹦跳跳的足音,欧亭岑往厨房里去找汤匙。她自己也有一碗牛奶加麦片呢!

  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白玠廷总算开始安心用餐。

  「欧亭岑。」她一边走回位子,一边从地上拾起他刚掉落的餐巾,往他膝上一放。「凉亭的亭,上山下今的岑!」

  「嗯,我叫白玠廷。」他也自我介绍地说,「一个玉再一个介绍的介,宫廷的廷。」

  「喔……一个玉再一个介绍的介……」欧亭岑自言自语,用指尖在桌上写着。「有这个字啊,喔!」

  白玠廷忍不住微蹙眉。这个女人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?

  「你会煮饭吗?家事会做吗?」

  「都会一点!至少可以吃喔!」她拿起一旁的面包咬了一口。真好吃!「那刚刚那个彭小姐呢?」

  「她是我的管家,但是现在必须代替我去上班。」果然刚刚都没在听。「所以白天这段时间家里除了我都没人在,我才会需要再请一个女佣。」

  「我……没问题!」欧亭岑用力点着头,「就像你说的,我现在也没地方可以去。」

  她一口一口的喝汤、配面包,双手和嘴巴制式化的动着,心里忍不住想着,这样真不错,被开除的隔天就找到新工作,薪水还这么高,而且她的手机被停话,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,讨债公司的人也不会来找她麻烦,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这个什么黑山的这么可怕,就算真被人发现她的藏身处,对方也不可能来找死,不,是找她。

  对,这样很好,很好……

  「等会儿你可以用客厅的电话和家人联络一下,至少报个平安。」白玠廷是个面面俱到的人,该考量的都考量到了。

  「喔……」欧亭岑露出一抹苦笑,他虽然看不见,但却听得出那奇怪的声调。「应该不用那么急啦!」

  「为什么?」他向后靠着椅背,转而直视着她。

  她吓了一跳,他明明双眼都被蒙住,可是她却觉得被他「注视」压力超级大。

  「就不急啦!」她干笑两声,更假。

  白玠廷做了个深呼吸,心想,这个迷路的女孩,不是普通迷路人。

  「我应该要更了解员工的身家背景!你为什么会无家可归?怎么拖着一个行李就进黑山?再惨,一般人也会找旅馆或是找朋友!」他似质问般的问着,「家里有几个人?男朋友呢?父母呢?」

  「哇,你真的在做身家调查耶!」欧亭岑吐了吐舌。其实这也没什么,进公司都会做的啊。「你有没有表格,我填一填给你。」

  「你、觉、得、我、看、得、见、吗?」

 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异常轻柔,但她却觉得冷风飕飕啊!

  「对、对不起,我以为是要资料存档。」她一惊。可是用写跟用说的……「那个……我……」

  支吾了好久,她才鼓起勇气讲述未婚夫过份的行为,且无家可归后,她本想找朋友,可人到了巷子口却不敢进去,生怕会打扰到朋友,就这么漫无目的地乱走,才会莫名其妙走进黑山。

  白玠廷只是听,没有多做评断,虽然在心里骂了好几次笨。

  「那父母呢?」

  「嗯……我爸妈离婚了,我们很少联络耶!」欧亭岑有些尴尬,「他们也不会找我啦,所以不必跟他们报平安。」

  「上一次联络是什么时候?」

  「呃……」怎么问这么细啦!「两年前?」

  关系已经超过了疏远,他们简直像陌生人了。

  「两年前有吵架吗?」虽然很唐突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白玠廷就是想多知道一点她的事。

  因为她的声音太奇怪了,有种哽咽却又强颜欢笑的声调,让他听了很不舒服。

  「没有没有!只是我车祸了,想跟我爸妈说,就打回去讲一下。」赶紧否认。她跟爸妈没吵架喔!

  「车祸啊……」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伤,「还好吗?后来是谁照顾你的?」

  「没……没有。」欧亭岑说得很小声。

  事实上爸妈的模样,她已经快忘记了。

  他们多久没见了呢?三年,四年,还是五年?出车祸打去时,妈妈在牌桌上,说没事就好,她在连庄别吵;爸爸说没事打什么电话,不要烦他,他也没钱付她的医药费,她赶紧笑着说保险会给付,爸爸就挂了电话。

  她知道爸妈都各自有了家庭,不该贸然打电话给他们,可是那个时候……她也不知道该打给谁。

  面对身边的沉默,白玠廷默默啃咬着面包。这位迷路的蠢蛋,有段与外在表现不同的过往。

  「你男友呢?没照顾你?」

  「有!他有!」欧亭岑用力点头,「那时他不眠不休的照顾我,还帮了我好多忙呢!」

 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飞扬,听在他耳里却很刺耳。

  「你现在说的是一个骗你感情跟金钱,又甩了你的家伙,你还这么开心?」他不悦的说着,「你应该要恨他的。」

  欧亭岑望着白玠廷,他刚才说的一字一句全都进入她的脑海中,但不知为何,瞬间又消失了。

  「啊,吃完了吗?我来洗碗!」她笑着站起身,「主人要先上楼休息吗?」

  「主什么人?你以为在玩女仆游戏吗?」白玠廷扯扯嘴角,「跟裔恩一样,叫我二少爷。」

  「二少爷……哇,那还有大少爷喽?」

  「是我哥哥,他不住在这里。」他撑着桌面站起来,「我要到外头透透气,你先到外面去唱首歌,把鬼给赶走。」

  「鬼……」听见鬼,欧亭岑又浑身发寒。

  「快去!不许质疑我的命令!」每次都拖拖拉拉!

  「呜……」她朝他手指的后院走去。又不是他去面对鬼,凶什么嘛!「唱歌,又要我唱什么……」

  「不要再唱儿歌了!」屋内的喝令声传来。

  欧亭岑噘起嘴,战战兢兢的站在庭院里,再怎么害怕也只能拉开嗓门胡乱找首流行歌来唱。

  过去的事她不想再去思考了,她必须看向未来,上天其实还是很眷顾她的!真好!

  只是,她到底来到什么地方了啦!呜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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