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蜜菓子《古董女佣》(贵妇不怕出身低之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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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-2 17:56:0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出版日期:2012年2月15日

【内容简介】

穿着清朝服饰、带着地瓜从片厂二楼突然「掉」到他面前,
呜,她是古代人穿越来的不是偷渡客啦,
为了生活公主只好降格当女佣,不会唱「茼蒿」也很正常啊,
这大男人好可怕,动不动就大小声,
比一屋子没事就跳出来吓人的魑魅魍魉还吓人,
她不过好心想提醒他,他有位阿飘姊姊当跟班,
谁知竟被他误会她想跳上他的床……
这、这误会可大了!男女授受不亲啦~
自己的思想可是很古早派的,是他对她「晓以大义」後,
她才勇於开放接受别人热情的追求,收下电话纸条这样有错吗?
虽然是穿着他硬买给她的新衣要去赴男人的约,
他有必要那麽生气,抓到车上对她这样那样,
还让众女人极尽所能渴望亲近的他,首度愿意公开恋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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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-2 17:56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  逆向穿越    蜜菓子

  有关黑山的系列书在这儿要谢幕了,下台一鞠躬!

  这是小蜜第一次写跟妖啊鬼啊有关的爱情故事,写起来挺有趣的,不过这本就有点挑战,因为题材是现在最最最秀的——穿越。

  穿越耶,小蜜最知道的是赫赫有名的「步步惊心」,虽然小蜜还没时间看,但至少知道四爷很帅!(重点误)不,是看过的朋友都在百分享着「步步揪心」,去年创下高收视,是现在女孩穿越到清朝的故事。

  是的,穿越,几乎都是现代穿到古代,不但比较能适应,也比较聪慧些;如果是古人穿到现代,铁定一堆东西难以适应,而且还会瞠目结舌。

  这本书的穿越,刚好就是古人穿到现代,小蜜尽可能不让她看起来太笨,因为在女主角生活的时代,她已经算是相当独立自主的女性了!

  与黑山有关的系列四本终告结束,期间小蜜收到了许多很妙的感言,有人觉得这样的故事很新奇,因为爱情的阻碍都是黑山,但促成的也是黑山,第三者甚至是妖怪,都让人觉得有趣;但是也很对不起很怕鬼怪的人,虽然小蜜写得很节制了,但还是有人看得很害怕,真抱歉吓到你们了×

  小蜜写序的今天,其实是农历年前,我想这本跟大家见面时已经是初春了吧?可是还是很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个「培育香菇」的冬季。

  呜,大家都知道小蜜最讨厌冬天了,讨厌很冷的天气!今天冬天冷……冷就算了,住在台北的小蜜,简直快被雨给搞疯了!雨真的是哗啦啦不停的下啊,衣服吊在外面一个星期都不会干,再挂下去都可以直接采集香菇了!

  赤脚踩在地上都有水气,久未穿的鞋子套进去还是湿的,台北真的是一整个湿到不行,尤其是跨年前,成天绵雨不断,光听着屋詹滴答滴答,都觉得自己像活在水缸里。

  不过说到跨年,是的,小蜜又跑去玩了~小蜜去年跨年去苗栗渡假,轻松悠闲的渡假而己,到天空之城晃晃、胜兴车站走走,因为去车站时是平日,所以老街上几乎没什么人潮,拍了很多很棒的照片,而且免于人挤人的痛苦。

  在三义车站下车时,发现那儿空气是干燥的,问民宿老板当地的气候,居然鲜少下雨啊……小蜜跟友人在那享受了三天干燥的天气,新鲜的空气,优美的景色,还有惬意的假期。

  有别于去年热闹的跨年,今年的悠然自得也相当愉快。

  不过回来后,看着网路上各地的跨年,发现梦时代好吸引人哦,那儿又大又热闹、活动很多,烟火又漂亮,最重要的——还有OPEN将跟LOCK将啊啊!他们未免也太可爱了,可爱到小蜜不停重复的看网路重播啊!

  因此,小蜜已经决定了,2012的跨年,小蜜要到梦时代去!(是否说得太早啊,现在才一月……=_=……)

  大家看到书时是春天啦~还是要祝大家2012年事事顺心,健康快乐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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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-2 17:56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  楔子

  这日,难得的暖阳微微探头而出,映照在残雪上,为萧条气息增添一丝暖意。

  近月来连日降雪,听几个公公说外头灾情惨重,而宫内也好不到哪儿去,冷得彷佛能冻入骨髓。

  「公主……」来传话的公公忍不住直打哆嗦,行完礼後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  「不急不急,先喝口姜茶!」静蝶赶紧要他缓缓,「佩儿,我们不是烤了番薯吗?也拿个给公公嚐嚐!」

  「公主,小的……」公公一脸诚惶诚恐,被冬雪冻僵的脸泛着红,颊上还有些冻伤。

  「别跟我客套了,刚出炉的!」她眯起眼笑着。「小喜子!」

  小喜子看着静蝶,他当然知道是刚出炉的,因为公主脸上全是灰、头发蓬乱,挽起的袖子上也全是灰土,看来不久前才刚把番薯从土里挖出来。

  佩儿应了一声,才盛姜汤来又到炉边去拿热着的番薯,而静蝶则是起身往内室走去。她记得之前皇阿玛在年节时,曾赐给她一瓶冻伤药呢!

  小喜子望着公主单薄的衣裳。他也去过别的公主那儿,哪个不是狐裘暖衾?炉上升着火,炕上都是羊毛被,双脚还用毛皮裹着,就端坐在那椅上,任何事都由公公、丫头伺候着。

  但是静蝶公主的居所,地处偏僻不说,还是湿气最重的一角,离冷宫没多远,特色是冬冷夏热,占地不小但屋舍简陋,完全不像个公主的住所,不时有滴答声自角落传来,他起身探视,还能看见铜盘接着檐上的漏水。

  「小喜子,来,我有个冻伤药你擦擦!」静蝶从内室步出,身上穿的哪是什麽毛皮,不过是一层又一层厚衣裳端起来的,瞧她双颊酡红,想必也是给冻出来的。

  「小的不敢!」小喜子一惊,急慌慌的又跪了下来。

  「小喜子,我说过几百次了,别跪了,我算不上什麽公主!」她没好气的说,「你我都知道,你就是新来的,才会被派到我这儿传消息,那些真正受宠的妃嫔及公主,其他公公可是争着去,抢着报好消息能得个赏!我这儿什麽都没,就姜汤、番薯跟冻伤药,你收不收?」

  「小的、小的……」不是来报好消息的啊!

  「起来啦!公主说起来就起来!」佩儿看不下去,上前拽了他起身,「罗哩罗唆的!」

  静蝶轻笑起来,把药塞进小喜子手里,「自己擦擦,别冻伤了。」她一边往桌边跫去,桌上已经摆好了姜汤跟番薯,「你……要来说些什麽?」

  小喜子颤了一下身子,手里揣着冻伤药,紧绷着身子不知如何启齿。

  佩儿瞥了他惨白的脸色一眼,再望向主子,心里也不好受。「是好是坏,公主心里有谱了。」

  她催促着小喜子往桌边去,公主担心好些天了,但最後是释了怀。

  「是李公公要小的先过来通报的,说是……恭喜公主、贺喜公主,皇上钦点了和硕公主与蒙古和亲!」小喜子紧蹙着眉,「最快明儿个圣旨就到,请公主记得换上衣裳迎圣旨!」

  伫在桌边的静蝶动也不动,只感到片刻的晕眩。她虽早有心理准备,但没料想到事情真的来临了。

  她是公主,是个和硕公主,但不属於中宫所生,她额娘本只是个奴婢,曾受宠数年,被封为嫔妃,但因出身卑下,始终难有出头之日。她三岁那年额娘过世,皇阿玛孩儿众多也不记得她,很快地她就被迁移至此生活。

  简陋的生活她过得也惯,佩儿每次去厨房总抢不到好食材这也没差,反正地方这麽大,用几亩地种菜也能自给自足,衣裳总是後宫挑剩的她也不在乎,能保暖就好,无须计较。

  生活是有些单调,不过她也没有太多的慾求,若真要说,她只有两个很小的愿望,只希望可以出宫去看看,还有……能够看看皇阿玛。

  上次见面是八年前了,她还是个孩子,现在已经二十了,整整八年就只看过佩儿跟一些娘娘,婚事也一直未定,她并不想嫁给未曾谋面的人,但她认命,生在宫中自有不得已之处。

  可是嫁到蒙古?她泛出一朵笑。

  「公主,莲妃娘娘差那画师将您画得美若天仙,听说可汗一见倾心,指名要您出嫁和亲啊!」小喜子说得难受,「这明摆着就是大家都不想让自个儿的公主去和亲,所以就挑个—— 」

  言及此,他惊觉口无遮拦,愣得住口。

  「呵……真的是我……」回头看向丫鬟,泪光闪闪道:「佩儿,真的是我!」

  「是啊,公主!」佩儿冲上前,「恭喜公主!」

  「我终於可以出宫了!我终於可以离开这里了!」

  咦?小喜子一怔,看着眼前主仆两人相拥而泣,不禁面露困惑。

  怎麽公主的反应竟是雀跃不已,又叫又跳的只差没上了屋梁

  「今晚一定要吃顿大餐!」静蝶简直是欣喜若狂,「小喜子,您晚上要是得空就留下来吃吧!」

  「公主?」

  「我想离开这儿啊!我没看过外头的世界,就算是蒙古也不打紧!」她早听过大漠风光,一心向往。「就算犁牛漫草我也不怕,砍柴放牧我全做得到!」

  只要能离开这里,去哪儿都行!

  「我去准备做饭。」佩儿喜极而泣。她这主子没架子也没娇气,生活苦是苦了点,但到哪儿都能过得快乐。

  「我去把剩下的番薯挖出来,再拿些柴火!」静蝶兴奋莫名的往外奔去,「小喜子,就留下用餐吧!」

  一阵风似的,佩儿往厨房奔去,公主出了前院,大厅就徒留小喜子一人傻愣在原地。

  这派出去和亲能这麽兴奋的,怕也只有静蝶公主一人了!

  静蝶一路往窑边奔,在雪地里手舞足蹈。派出去和亲势必会见到皇阿玛,然後就能离开这儿,她所有的愿望都满足了!

  她俐落的拿起铲子把闷在里面的第二批番薯挖出来,这窑堆在附近的树林中,她爱跟佩儿在这儿烤番薯,目光所及只有一片翠绿的林子,看不见宫殿,也看不见其他人,如此一来便能假装自己离开宫中,置身山间野林。

  一不留神,怀里揣着的其中一个番薯居然滚了下去,静蝶看着番薯往前滚,直到撞上一棵大树才停止。她连忙把其他番薯放在地上,三步并作两步追上,拾起大树下的番薯。

  「这麽会滚?不过还是得让我吃下肚!」她俏皮的笑着,不经意瞥见大树的树干竟然有个树洞。

  静蝶蹲了下来,蹙眉往里瞧,洞里明显有个东西,隐约闪烁着光泽,她托着腮往里看,心想:该不会是金饰银钗吧?她这儿几百年没人走动,怎会掉这麽值钱的东西?

  终於忍不住好奇心,她伸手一探,摸出个方形物体,金色的,上头雕刻精美,却雕着她没看过的图案。

  她眨了眨眼,不明白这是什麽。怎麽从来没看过啊!接着她发现有上盖,将盖掀起,里头的构造更妙,有个压钮还有个洞,她把玩了一阵子,决定压压看那银色的钮。

  嚓!压下时发出了声响,让她吓了一跳,因为旁边的孔洞居然窜出火光!

  「这到底是什麽?」静蝶既好奇又惊讶的再压了一次,火光乍现又消失,不过她已经能确定冒出来的绝对是火。「这玩意儿能生出火来?」

  她讶异不已。这玩意儿这麽方便,何苦每次佩儿都升火升个半天?她又试了几次,拇指都泛疼了,终於无意间试着长压住银钮不放,那火光就不再消逝了。

  哎,原来得这麽做啊!她喜出望外的凝视着眼前的火光。这火光奇了,橘色、绿色、蓝色的变幻莫测,敢情是宫中哪个魔术师留下的吗?

  这太方便了,佩儿一定会很开心的!

  把捡到的好东西小心翼翼地攒进袖里,双手撑着雪地正要起身时,静蝶却感受到一阵风从树洞里吹了出来,她侧首狐疑。这风怎麽越来越强劲?区区树洞,哪有可能——

  等一弯腰,她才知道那不是吹出来的风,而是有股吸力竟将她吸往树洞里。

  等等!这是怎麽回事 她惊恐的挥舞双手想要挣扎,无奈却起不了任何作用,就算放声大叫佩儿和小喜子,也喊不出声。

  咻!

  「公主!公主……柴不够了!」此时佩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「公主,您怎麽耗这麽……公主?」

  她错愕的看着散落在窑前地上的番薯跟铲子,却不见公主身影,又往前走了好几步,却谁也没看见。

  「公主?别闹了啦……」她紧张的东张西望,放声喊道:「公主,出来啊,公主——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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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1-2 17:56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  第一章

  「哪个混帐拿了我的打火机!」

  咆哮声回荡在一片空地上,一旁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,连忙停下手边的动作,惶惶不安的看向怒吼的男人,赶紧摇头,生怕只要迟疑个一秒,自己就会被诬赖为小偷。

  男人叼着烟,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,摸了裤子口袋又摸外套的,拧紧的眉心看起来一脸杀气腾腾。

  另一个男人从木屋中走出,赶紧拿出自己的打火机,朝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过去。「怎麽了?不就点烟吗?」

  叼着烟的男人趋前点燃,依然一脸不快,「那打火机跟了我多久了,我明明就放在这个椅子上,根本没动过!」

  「拜托你不要为一个打火机小题大做,导、演。」戴着眼镜的场记马敬学提醒他的身分,发现四周人马僵成一片,连忙开口缓和一下气氛,「好了,所有人进行下一场景,快点移动!至於你,先回屋里休息一下吧。」

  一挂人彷佛得到特赦似的,火速开始移动。

  他们是一个电影剧组,正在拍摄清末民初的时代剧,由新兴导演樊谦执导。

  樊谦是个演而优则导的例子,已经拿过三届影帝的他,急流勇退,离开了光鲜亮丽的幕前,退居幕後执导筒。

  第一部小成本电影缔造了高票房,让他顿时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,以影帝之姿为自己加持,成为备受瞩目的新兴导演,也因此轻易募得大量资金,紧接着开拍欲角逐奖项的时代剧。

  至於樊谦这个人,是众所皆知的「有个性」,不过这是好听点的说法。如果是问跟他一起长大的场记,马敬学就会说一些特别点的形容词,例如:难搞、机车、暴躁、喜怒无常加不耐烦等等。

  跟他共事的人都知道,从以前一同演戏的演员,到现在合作拍摄的工作人员,每一个人都怕惹毛了他,因为他平常的个性就已经不太随和了,工作时更是直接化身为凶神恶煞。

  但要求精准也是他的优点,樊谦为这部电影寻遍多处,就是希望找个媒体跟观众不知道的景点,景色得符合他的标准,又要无人问津的天然,期间能够完全不被打搅,不让任何资讯外流,所以当资金充足、演员定案时,唯一敲不定的就是拍摄地点。

  结果,跟好友白玠恒提及这个烦恼时,他居然直截了当的说:「那就到我老家好了。」

  白玠恒的老家在哪儿?居然是赫赫有名的「黑山」!

  是个活人只进不出的山区。

  这是大家都不说破的地方,可是绝对没有人妄想走入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黑山根本不能进!别以为日头高照就能爬山运动,即使是白天,只怕也是有去无回。

  据仅存的几位「生还者」所述,树木不但会自动位移,道路还会平空消失,一会儿又突然出现,自以为记性再好也无用,连做记号也枉然,因为来时路会在转眼间消失。

  逼得人越走越深,直到再也走不出来为止。

  所以只要发现自己不小心走进黑山,一定要趁来得及时赶紧回头,否则就回不了了。

  每位生还者都经历过心惊胆颤的旅程,述说着充斥整个山中的魍魉鬼魅、妖魔精怪,渴求着人类的鲜血与鲜肉。

  至於黑山为什麽会有生还者?有人说因为黑山妖魔们希望他们把话传出去,好做为一个警惕,当然也有人认为一切都是穿凿附会,基本上樊谦就是这样的例子。

  他维持尊重,但没碰到就懒得管也懒得信,尽管黑山的危险与恐惧已是人尽皆知,他还是视之无谓,因为他的老朋友不但活得好好的,还娶了美娇娘,甚至还在那里长大。

  不过白玠恒认真的跟他解释,在黑山,唯有白家人能相安无事!那是因为在久远以前,白家跟黑山签订了契约,只要白家子孙不去招惹鬼魅、不要探索异状,这些会食人的妖鬼们,还能保白家代代相安无事。

  至於外人,那可就不一定了。

  「樊导!」樊谦才从厨房的後门进去,打扮美艳可人的张筱妮就端着笑容打招呼,「怎麽一早脾气就这麽差?」

  张筱妮,是这部戏的重要女配角,以前合作过很多次,论演技是一等一,长得也相当美艳,非常适合扮演情妇角色。

  「我的吉祥物不见了。」樊谦没好气的念着,又不死心的再次摸索全身上下的口袋。

  「啊,那个打火机啊!」合作过几部戏,她自然知道他的癖好,而且他们的关系……也不只是工作上的合作而已。

  樊谦有个在泰国旅游时买的金色打火机,上头刻着四面佛佛像,听说买了那个打火机後,他的运势一飞冲天,连贩卖的小贩都说那是只属於他的东西,请他当成护身符随身携带,将为他带来幸运。

  从此之後,他打火机几乎不离身。

  「再找找吧,我们都在这屋子拍戏,不会不见的。」张筱妮巧笑倩兮的安慰着他,「对了,今天我生日没忘吧?有个庆生派对,陪我去吧!」

  樊谦瞥了她一眼。是啊,今天是她生日……「会不会有媒体?」

  「杜绝了。」她笑开了颜。

  「好,当然要陪你去的。」他点了点头。

  在黑山不能入夜拍戏,所以拍摄时间很珍贵,晚上没事倒是可以陪张筱妮露露脸,毕竟再怎麽说,他们也算「关系匪浅」。

  不过绯闻传得再怎麽沸沸扬扬,他们说好永远口径一致:我们只是好朋友。

  张筱妮露出娇艳的笑容,在他经过身边时伸出柔荑,指尖轻轻掠过他的臂膀,表现一种亲昵。

  她很喜欢樊谦,在一起两、三年了,虽然两人之间没有正式的男女朋友称呼,但她房间可是有他的盥洗用品与衣物,她知道公开绯闻对双方都不利,可是她其实不在乎,因为能跟他公开交往,定能羡煞旁人,满足她身为女人的虚荣心,但是他不愿意。

  得罪樊谦不会有好处,这是她一直隐忍着的原因。

  木屋别墅的厨房正门,正对着客厅对外的纱门,走出厨房右手边有简单的餐桌,餐桌旁有个房间,以前是管家的房间,现在被当成化妆间与简单更衣间;左手边就是上楼的楼梯,这栋木制建筑共有三层楼,二楼用来拍戏,三楼则是他这段期间住的地方,非拍戏时刻严禁任何人上楼。

  再往前自然就是客厅与玄关,现在也被当作拍摄场景,其他道具都用货柜装着搁在外头马路上,黑山没人会进来,所以他们大剌剌的运了几个货柜当仓库,随便摆放。

  白玠恒答应把屋子借他时,还不断的耳提面命,例如入夜後绝对不能让其他人进出、太阳下山前就必须让工作人员回家,迟一点就等着收屍……多半是连屍体都寻不着,而黑山这段期间只承认他这位「管理者」,所以唯有他能住在这儿。

  白玠恒说得信誓旦旦,因为那是他跟黑山谈条件而得到的结果,白家兄弟都娶妻渡蜜月不然就是悠闲去了,就连管家也找到人生另一半离开了,所以这段时间必须有人管理黑山,而他樊谦,就是「被托管者」。

  这有点玄,不过他自己都这麽相信幸运打火机真能带来好运了,黑山传说再怎麽玄,他也会秉持尊重。

  原本要在黑山拍戏已经吓走一票拍摄人员了,好不容易又集合了一批,再加上白玠恒那家伙是对着全剧组说明这些条件,所以每到黄昏前,工作人员不必他喊收工,都纷纷自动走避了。

  化妆间门口正站着第一女主角,是新什麽女神赖巧屏,长得清秀甜美,颇有民初女孩的气质,此次才能雀屏中选。

  然而她真正的个性却不如长相亲和,尤其她刚刚无意间听见张筱妮跟樊谦的对话,就猜到他们两个有什麽。

  「樊导早。」她礼貌的颔首。

  「早。」樊谦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,「口红太红了,化妆师!下一幕是她被欺负的场景,口红抿掉,用护唇膏就好!」

  「是!」化妆师惊慌的冲出来,赶紧连连点头。

  赖巧屏睁圆着一双无辜大眼,回身要进化妆室改妆,却不舍的回眸再瞥了一眼正要上楼的樊谦。

  他真的好帅,男人味十足!以前她就是他的影迷了,现在他当了导演,虽然看起来比较不修边幅,可是蓄着胡碴的他却更迷人了。

  她能被选为女主角已经很欣喜若狂,再来就是用这部戏证实自己不是花瓶,然後……她想要樊谦!

  樊谦两阶并作一阶的爬着楼梯,想趁换场空档,再去三楼找他的打火机,不过现在认真想想,好像昨天就没看见了。

  叩—— 喀哒喀哒……

  才刚踏上要转往二楼的平台,突然听见东西摔下来的声音,他错愕的往上看,就看见一个金色的东西咚咚咚的顺着阶梯而下—— 他的打火机?

  然後叩咚叩咚的,後面跟着什麽?

  樊谦定神一瞧。地瓜?

  他往上几阶,弯身在打火机抵平台前赶紧拾起,又捡起滚下来的地瓜。这是怎麽回事?地瓜上全是土,而且还是温的咧!

 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抬头,紧接着便听见尖叫声。

  「哇呀—— 」

 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,樊谦倏地抬首,只见一张脸瞬间逼近眼前。

  「走开啊!」

  走?走什麽—— 他还来不及思考,便已直觉反应的张开双臂,接住了不知道从哪里摔下来的女孩。

  砰磅巨响,所有工作人员都吓得往楼梯那儿看去,樊谦根本难以抵挡那股冲力跟重量,他原本还妄想用空出一只手扣住楼梯扶栏,好止住跌势,但是跌进他怀里的女人不知道是哪儿摔来的,冲力之大,让他毫无招架之力。

  因此他整个人往後摔向平台,幸好不过三阶距离,但是他先撞上了墙,再反弹往前不稳落地,这种折腾还是让他全身上下都痛得不得了。

  「导演!」工作人员们可是吓得胆颤心惊,他们真怕这历史悠久的楼梯因为这样给拆了。

  「唔……」这样的跌摔扬起楼梯间一阵轻尘,樊谦觉得全身都疼,背也好像快裂开了。压在他身上的人居然还不闪?「哪个混帐……」

  好痛!静蝶眼泪都要流出来了。这跟她之前从树上摔下来是差不多等级的痛,那时御医还把她的脚裹得像糖葱似的,害得她几个月动弹不得。

  她现在就有这种感觉,而且这一次是全身都犯疼,到底发生了什麽事?她不就是捡个东西……啊,那树洞,她栽进树洞里了!谁晓得那树洞这麽深,外表看不出来啊!

  她的双手抵着温暖的热垫,吃疼的皱眉,接着吃力的睁开双眼,没想到映入眼帘的,居然是一个男人的脸!

  咦?她错愕的眨了眨眼,几乎连呼吸都停了。

  一个男人?静蝶圆睁双眸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。紊乱的黑发居然没有剃头留发辫?满脸胡碴又不修边幅,而且正瞅着她瞧?

  「导演!你有没有事?」此时跑上来几个工作人员,紧张的问。

  马敬学更是慌乱的冲到他身边,问道:「樊谦!怎麽了?」接着,狐疑的望着压在他身上的女孩。

  剧组里有这号人物吗?身为场记的他,钜细靡遗的记得片场里的所有人、事、物,二楼现在没在拍戏,下一场景是前庭,那这个女孩又是从哪冒出来的?

  静蝶战战兢兢又头昏脑胀的望着樊谦,脸上褪了血色,接着惊恐的转头看向马敬学,再看着这一屋子诡异跟一大票奇装异服的人。这里不是她的宫殿,不是。

  「蒙古?」她脱口而出,脸色更加苍白。

  她什麽时候和亲了?明明她只记得去拿第二批的番薯时,捡着了一个金色会冒火的盒子,接着树洞有风她一头栽了进去,一转眼就到这儿来了啊……

  「你很重欸,而且撞得我骨头都快散了!」樊谦没好气的低吼,「还不赶快站起来!」

  咦!静蝶被这一吼吓到,赶紧慌乱的站起身,但摔得晕眩的她根本连站都站不稳,才跳起来便双眼一黑,整个人又往前倒下。

  樊谦看她这麽一倒,他赶紧跳了起来,一伸手就拦住了她的身子。静蝶完全不支力,全身还隐隐发抖着。

  到底怎麽回事?她在心里想着,她失去记忆了吗?为什麽一眨眼就在蒙古了?刚刚那男人就是可汗吗?

  「喂!你还好吗?」樊谦感觉到她在发抖,好像不太对劲,向旁人问:「敬学,这是谁?」

  「这是哪个临演?」马敬学回头问道。

  只见负责临演安排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,点名点两圈,就是不认识在樊导怀里的女孩是谁。

  且她的服装挺完整的,夸张的是头上还有清朝的头饰咧!

  「失、失礼了!」静蝶终於能稳住重心的站好,却连头都不敢抬,「敢问……您是可汗吗?」

  「嗄?」樊谦皱了眉。这女孩说话怎麽语无伦次的?「我没流汗啊!」

  静蝶紧抿着唇,忽然直起身子後退了两步,颤巍巍的往四周瞥去,「佩……佩儿!佩儿呢?」

  望着楼梯上一票人马,她更加心慌意乱。这些人都穿着她完全没看过的服装,而且还都没留发辫,这是杀头的罪啊!

  「佩什麽……」樊谦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孩。她灰头土脸的,他怎麽不记得有这样的妆效?而且她的衣着……挺讲究的嘛!「服装组的,这衣服哪里来的?设计得不错。」

  服装师愣愣的跑上来,随便一瞥就知道不是这剧组设计的衣服。「导演,那不是我们的衣服!」

  「这里不是蒙古吗?」她就算没出过宫,也知道蒙古人的习性,帐篷与草原到哪儿去了?穿着打扮怎麽也跟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样?

  「蒙古?你摔到头了吗?这里怎麽会是蒙古。」樊谦蹙起眉,往前走近,「你是谁?在二楼做什麽?」

  静蝶下意识地往楼梯上退去。这个人不是可汗,这里也不是蒙古,佩儿也不见了!她倒抽了一口气,惊慌的在心里自问:她到底在哪里?

  「哎!来了个稀客啊!」冷不防的,有道声音幽幽的从下方传来。

  循着声音低头望去,静蝶看见一颗头缓缓的从楼梯下浮了出来,那是个头有西瓜大、五官却皱成一团像包子的「人」,一对眼睛龙眼般大小,骨碌碌的转着往上看。

  「摔进黑山的时空洞吗?」她的耳边突然也传来声音,「欢迎啊,是清朝的人哩!」

  她往右边看去,鼻尖差一寸就贴上一个女妖的脸。

  那个女妖有两对眼睛,跟长长的睫毛。

  「哇啊!」

  静蝶失控的发出尖叫,欲往楼下冲,樊谦原本打横手臂要拦住她,但是她反应快速地闪过,还推了他一把,接着便疯狂的冲往楼下。

  所有工作人员吓得往旁闪避,马敬学几乎确定了这个女的不是任何一个工作人员—— 那她是怎麽进来的?而且还能不被任何人注意到上了二楼?

  「佩儿!」静蝶恐惧的朝着空中大喊,「小喜子—— 」

  突地,她的脚一绊,整个人直直的往楼下扑了下去。

  妙的是,楼梯上站了六、七个人,居然像摩西过红海般,看到她往前扑倒,都很自动的挪往两旁让出条路,结果她的身子就跟刚刚滚下来的番薯一般,咚咚咚的一路摔到了一楼。

  「搞什麽!你们怎麽不拦下她啊!」樊谦第一时间往楼下奔,没料到她会真的摔下去。

  马敬学这才回了神,他刚刚一直分神在想这女孩是谁。

  樊谦冲抵至一楼,却不敢轻举妄动,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孩,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。

  静蝶眼界蒙胧,一脸惊恐的看着刚刚那个蓄胡的男人。还有……他身後怎麽会有那麽多的鬼啊!

  「皇阿……玛……」她痛得闭上双眼,泪水挤了出来,便昏了过去。

  「清朝啊……末年的家伙吗?」

  「真准,居然会栽进时空洞里,很少人遇得到的,得有连结才行!」

  「我看就是打火机了,那个胡子男的打火机前两天被昙妖扔掉,它觉得那火会烧掉黑山,没想到一扔就消失了。」

  「真巧,居然带了个一百多年前的女孩回来?不过这女的好瘦,看起来不太好吃。」

  「只有两片脸颊肉看起来还不错,其他部位就算拿去炖汤我都嫌瘦。」

  静蝶明明已经醒了,却始终紧闭着双眼。她都听得见啊!这群人是怎麽回事,为什麽在讨论、讨论吃她?

  「住口!她是从黑山时空引来的人,大家不能轻举妄动!」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,「要吃,也得老松决定,今年的洞口开在它身上!」

  「是啊是啊,时空洞开在谁那儿,谁就有处置的决定……」这声调有些哀怨,看来大家都很想即刻开饭一样。

  「我问过了,老松说稍安勿躁,它还不饿,但是谁也不许动她。」

  静蝶悄悄的微微睁开一只眼,看见一个只有一只脚,不,那根本不是脚,而是一条卷曲蕨类的女人只手叉着腰,在跟一堆鬼说话。

  「好歹人家是公主,老松说要有三分敬重!」

  女人还有一头粉色的长发?那哪是人啊!

  「就这样啦,谁都不许动她啊!」

  「呿,这公主是一百多年前的人,老松也几千岁了吧,计较这小娃儿?」

  一百多年前的人?她?静蝶冷不防的坐了起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过度柔软的榻上,而她的四周居然围着重重的……精怪?鬼?魍魉?

  天哪!她一一巡视聚满整个房间的鬼怪,有不像人的精怪,也有狰狞的妖怪,更有一脸凄惨死相的「人」,或许那就是鬼吧?梁上还有吊死鬼在那儿晃呀晃的,全部都噤声望着她。

  「你们是……谁?」她蜷起身子,「这是哪里?」

  粉色长发女妖立刻看向她,她有着跟正常人一样漂亮白净的瓜子脸,只是她的下半身是蕨类,尾端卷曲得像花卷儿似的。

  「唷,听见啦?」

  静蝶咬着唇,很害怕却还是用力的点着头。

  「磁场符合了吗?」粉发女妖笑了起来。

  「那你也瞧得见我吗?」左侧突然冲上来一个面目全非的人,恶作剧般的出现在她眼前,咯咯笑了起来。

  她咬住手不许自己尖叫,不过那家伙很快地就被其他妖怪给拉走了。

  「老松的人你也敢动?」一群各式各样魍魉鬼魅把丑恶的厉鬼拉下去,即刻展开围殴。「去死!让它再死一次!」

  静蝶全身抖个不停,咬着自己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。但怎麽好像不大痛?

  「你来到一百多年後的世界了,这儿不是北京城,是隔海的小岛,而且清朝已经灭亡了,世界进步,一切都不是你熟悉的世界了!」

  一百多年後?这个女妖究竟在说些什麽?

  「昙妖,你说这些她听不懂的,说不定等会儿就什麽都不记得了。」

  「有趣嘛!喂,你掉进了穿越时空的洞穴,所以来到这里!恭喜啦,可以从落後的地方一下子来到这种科技发达的天堂!」叫昙妖的粉发女妖说得很自然。

  「穿越时空?一百多年後?这是说笑的吗?」

  「每个穿越时空的人都这么说,嘿嘿。」被子上爬上来一只巨大的蜘蛛,有眼有口会说话,「你要是适应不了,随时可以来找我啊」

  「找你做什么?把她的体液吸干吗?」昙妖冷哼一声。

  「难道找你吗?小妞,你别看它长得一脸可爱,它可是会把你的体内啃得一干二净的唷!」蜘蛛精也不忘泄底,「内脏、骨头、肌肉,一寸一寸的……」

  「死寡妇你闭嘴,她是老松的人我可没忘记,而且我目标也不是她!」昙妖也爬上床榻,只手勾起了静蝶的下巴,「在老松允许之前,我不会把你吃掉……」说着,嘴巴却咧到了嘴角,露出里头锯齿般的尖牙。

  「这里是哪里……」她声音颤抖,觉得全身冰冷。

  「黑山啊,小妞,妖魅鬼怪居住的地方,黑山……」舔了舔嘴角,下一秒,昙妖忽然张开血盆大口,冷不防就朝着她的头一口咬了下去。

  「不--」静蝶尖叫出声,双手使劲挥舞,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往下坠落--

  咚!

  她疼得睁开眼,发现自己的脸和身子正贴着冰冷的地板,眼前不远处还有扇门……天,她怎么全身上下都疼?

  挣扎着爬起身,她注意到自己是跪在木头地板上。刚刚作了梦吗?往身边看去,跟梦里一模一样的地方,而且伸手就可以触及这柔软宽大的床。

  她拉着床单站起身来,讶异的压了压床榻。好软啊……怎么会这么大又这么柔软?她弯腰往床下看。空的?那从哪儿燃火呢?这样不冷吗?

  冷?怎么会冷?静蝶低头一望,身上的衣服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衣,其他的衣服全给脱了。

  「天哪!」她倒抽一口气,慌乱的四周张望,瞧见一旁有梳妆镜,她赶忙冲过去看,一时也没注意那镜子光可鉴人,只看见自己的头饰被摘下、外衣全被脱了,真的就剩单薄的一件白色里衬。

  怎么她慌乱的以手遮着身子。谁脱的?这样她怎么见人?

  「你醒啦?」

  突然间,门被推开,奖谦就这么自然的走进。

  「哇呀!」静蝶立时放声尖叫,火速往床上冲去,以被子裹着身子,慌乱得丝毫不敢让屁股离开床板。

  樊谦一愣。她是见到鬼了吗?

  「叫什么?我不喜欢女人动不动就尖叫,分贝这么高很吵。」他不耐烦的搔搔耳朵,「我看你好像没受什么伤,那身体有没有其他的不舒服?」

  静蝶惶恐的揪着他。这男人的衣服好怪,根本不是她所见过的衣服!

  「你……我的衣裳呢?」她恐惧的问。

  「我脱掉了,又脏又怪的,就放在楼下。天快黑了你也该走了,我不知道你怎么混进来的,但是我警告你,不管你拿谁的钱做事,以后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!」樊谦大步走到床边,「顺便带话给你的雇主,别以为派个临演来就可以偷录我的拍摄进度!」

  听不懂!静蝶开始摇着头。他说的话她全部听不懂!

  「喂,」下一秒,他抓起了她的手腕,「你是听懂了没?该滚了!」

  她怔然抬首,眸子里盈满恐惧与不安,豆大的泪就这么滑落脸庞,毫无预警的泄洪。

  「我、我听不懂……」她咬着唇,「你说的我全都听不明白!」

  呃,这是在挑衅吗?不,看她那个样子也不像,不过敢这么大刺刺的反驳他的话,这女人倒还有几分胆量。

  「说,谁派你来的?水果日报?还是数字周刊?还是不想看我成功的家伙?」樊谦加重了手上的力量,硬把她给提拉起来。

  「什么?我哪是谁派来的,我明明在捡番薯,怎知眨眼就到了这儿!」静蝶慌乱的摇头,「我不知道这是哪儿,佩儿呢?您有瞧见我的宫女吗?」

  哇靠!樊谦瞪大眼望着这梨花带雨的女孩。现在连宫女这个词都出来了吗?「你入戏很深喔,啧啧!」他无奈的摇了摇头,「不跟你废话,我晚上有约,你该滚了,要不然死在黑山我很麻烦。」

  黑山?静蝶瞪大了双眼。这个地方她刚刚在梦里有听过!

  「黑山……」

  「嘿,黑山总听过吧?」樊谦挑起一抹笑。这女孩总算知道怕了。「黑山听说全是魍魉鬼魅、妖魔精怪,活人进死人出,几乎都是死不见尸,所以没有人敢随便进入黑山的。」

  她颤巍巍的望向他,「可是你说这里是……」

  「临演就是临演,就算当Spy你也做点功课好吗?」樊谦扯出个不耐烦的笑,「这别墅的主人跟我签了约,我只能利用白天拍摄,晚上除了我之外的闲杂人等只要待在黑山,那些妖怪就可以把他们生吞活剥,所以--」他认真的举起手来看着手表,「你还有十分钟,要是你不跟我一起出门,就等着撞鬼吧!」

  咦!静蝶突然冲上前握住了他的左手,诧异的望着他腕上的表--这是表!她见过的,五公主系在腰间的怀表,但她的那只没这么小也没这么薄,更甭说系在手腕上这么精巧。

  「怕了吧?」还以为她是担心黑夜来临,他抽回手,不甚耐烦的睨着她。

  「我……」她抬起头,再度用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他……的后面。

  有个人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,就悬在梁上,长长的舌吐了出来,荡呀荡的;门边粘着几个精怪,它们正在咬着自己的指甲,还有两个圆球状的怪物,正拿着松果啃食。

  这瞬间,她突然明白了,这是现实,不是梦。

  樊谦觉得她好像不是在看着自己,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瞥了眼。什么都没有啊,她是在看什么?于是他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。

  静蝶突然回过神来,这才注意到这个男子似乎见不到那些东西。

  「您……知道满清吗?」她咽了口口水,惶恐的问着。

  「满清?我现在就是在拍清末民初的片……你是怎样?挑战我的耐性吗?」

  「民初?」她愣住。

  「满清末年、民国初年。喂,你是哪里来的啊,连这都不知道?」他确定这女人很怪,怪极了!「外星人吗你?」

  「末年?满清真灭了?」她个抽一口气,「现在的朝代是民国?」

  「你有完没完?今年是民国一百零一年,代表满清就灭了那么久!」樊谦站起身,「你不是临演!你这女人是从哪边潜进来的?难道是生活在黑山里的人吗?」

  一百……静蝶发着颤。刚刚梦里的妖精说的没错,她是一百多年前的人,而满清也已灭亡,她是穿过时空隧道,来到一百多年后的世界!

  「樊谦!」张筱妮在楼下喊着。怎么这么久?

  「就来!」樊谦皱着眉,不客气的上前一把拽过她,「走了,我不能留你在这儿,就算死不见尸,我良心也过不去!」

  「不--」静蝶用力挣扎,忽然就这么一跪,用全身的力量拖住他,「我不要离开!我不要!」

  「够了!你该回去了!」

  「我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!」她蓦地朝着他大吼出声,仰起头的她,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。「我没有地方可以去!」

  樊谦与她四目相交,整个人怔了住。

  不是她的吼叫声吓人,而是她的眼神跟口吻都充满了疯狂……真实的疯狂。

  这女人如果不是演技精湛,就是她说的是实话,因为那眼神里充满的是惶惶不安跟恐惧,还有一种绝望。

  他松开了手上的力道,她也颓下身子。

  「我不知道……」她泪水滑落滴到地板上,「我不知道要去哪儿了,我……」

  「樊谦?」张筱妮因为在楼下等了太久,实在按捺不住,便直接上了三楼,推开门往里头探,「对不起,是不是有什么事?」

  「不……」樊谦顺着声音往房门口看去,下一秒立刻拧起眉。他说过不许任何人上三楼的!「这女人有古怪!」

  「我们该走了,她不走就随便她吧!这儿可是黑山啊,小姐!」张筱妮看着表提醒,她急的不是去派对会迟到,而是黑夜即将降临。

  「我……」

  樊谦旋过身才正要开口,忽然感觉大腿被圈住,他诧异的止住步伐,回身低头望去,只见她紧紧的抱着他,昂高小脑袋。

  「不要走!求求你不要走!」

  他深吸了一口气,惊讶的望着她。

  「我现在只有你了!拜托你不要留我一个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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